殷孜然

佛系码字,努力填坑

【少爷和我】长衫(下)

迟来的饭/民国背景

前文戳 【少爷和我】长衫(上) 


*

“出国?”刘波惊讶道。

刘老爷子道,“如今咱家生意已走上正轨,我见这上海滩的少爷小姐们大都留过洋,既如此,你也出去看看,免得总觉得矮了他们一头似的。”

这消息来得突然,他犹豫道,“可是家中若只有您,我也难以安心……”

“傲天会留下来帮我,你就放宽了心去。”

“傲天不同我一道?”他意外地看向身边的人,龙傲天微微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刘老爷子叹了口气,“我也想过让傲天随你同去法兰西,有他在,也省得我总惦记你,只是家中生意离不得人,还是教他留下罢。”

“可是……”

“没甚么可是的,法兰西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你回去收拾行李,这几天就走罢,就坐咱家的客船去,一路都有人护送你。”

“可……”

“怎么说你也是读过大学的,到了那头别给国家丢人,也别委屈了自己。”

“可……”

“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外头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可……”

刘老爷子这才抬头看他,“可是什么?”

当下气氛有些离别的伤感,刘波心中不忍破坏,却还是诚恳道,“可我不会说英文啊,爹。”

刘老爷子沉默了。

一旁龙傲天忍不住插话,“少爷,法兰西说的是法语。”

刘波也沉默了。

 

第二日老爷子兴冲冲过来告诉刘波,此行你有同伴啦!

刘波:啥?

老爷子前一天和欧老爷子喝酒,聊到此事,欧老爷子一琢磨,自家儿子在奉天时学过几日法语,如今也该出去镀个金了,正好和刘波俩人还能有个照应,俩老头一拍即合,此事就算定了。

刘波倒没甚么意见,此事来得突然,也由不得他做主,更何况相比于做生意,他也的确更喜欢读书。只是他曾以为会一直伴随他左右的龙傲天此次无法与他同行,心中颇为遗憾。

如今龙傲天不再像初识那般奇言怪语,对他照顾周全是真,礼数周全也是真,教他有话也无处说。

分明是真心待人,何故又要保持距离。

临行前一天龙傲天过来帮他收拾行李。

“少爷,这几件长衫皆是咱家洋行顶好的料子,裁剪做工也十分精细,老爷吩咐了,您出门在外不能教人看轻了去。”

龙傲天细细叮嘱,刘波的目光却只流连在他的身上——即便是现在这般忙碌,他一身西装还是十分得体。

“不如给我也准备一套西装罢。”

他突然开口,龙傲天一愣。

“我想,在法兰西,也许穿西装的机会更多,你说呢傲天?”

龙傲天甫一顿,懊恼道,“少爷说的是,是我疏忽了。只是明日您便要出发,现在吩咐人去做也来不及了……”

“不然,借我一套你的西装,如何?”

“少爷……”

“初见那套棕色的格子西装,我一直很喜欢,近来也未曾见你穿过,想来是搁置了,”刘波笑得温和,“不如教我带去法兰西,也不算浪费。”

龙傲天犹豫道,“少爷,您是少爷,我是下人,怎么能让您穿下人的衣服呢,会给您丢脸的。”

“你的衣裳向来不会给我丢脸。”刘波拍拍他的肩,宽慰道,“去罢,去取来罢。”

 

*

欧阳也是一个闹腾的人,有他在的旅途并不显孤寂。

只是经过和那人一年多形影不离的相处,如今乍一分开,实在很难习惯。

他目光扫过行李箱中的西装,衬衫、马甲、领带、胸针、袖扣,每一样都仿佛可以带他回到初见那天。

“曾是向他春梦里,瞥遇回廊。”

 

在法兰西的学业有两年,来回走海路要月余,因此毕业前他大概都不会再回家了。

国际电报十分昂贵,按字收费。好在刘家不缺钱,龙傲天每月都会发一封电报过来报平安。

“少爷近安,家中勿念,老爷康健,安生服业。此前手植蓝铃渐长。傲天,祝好。”

他临走前在院中种下了几株蓝风铃,龙傲天曾提醒过他,上海气候怕是不适合种蓝风铃。

他道,我晓得,只是若能养活,岂不锦上添花。

他又道,傲天,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帮我照看好它。

看来龙傲天做到了,他很期待蓝玲花盛开的样子。

 

“少爷近安,老爷偶感风寒,略有小咳,吾友擅医,近已无恙,勿念。蓝玲已盛,许不日花开。傲天,祝好。”

 

“少爷近安,家中无虞,老爷安好,生意顺遂。蓝玲已开,随信寄出,月余可见。傲天,祝好。”

 

“少爷近安,时局动荡,独在他乡,老爷日日忧心,万望珍重。既厚不为薄,想君时见思。傲天,祝好。”

 

“少爷近安……”

 

很快龙傲天电报中提到的那封信也寄到了,随信一同寄来的,是一张家中院子里蓝玲盛开的照片,和一株被几乎保存成标本的蓝玲花。

照片没有颜色,但他仿佛真的能看到茂盛的蓝色,平静又热烈,一如他的真心。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越临近毕业,归乡之心便越急切。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他照常去收本月的电报,也将会是最后一份电报。

回家的雀跃心情,却在看到电报的一瞬间凉了个彻底。

“老爷病重,恐时日无多,速回。”

 

*

收到消息他就立即返程了,毕业典礼的事宜他拜托欧阳帮忙,又向教授告假,而后独自乘上了回国的邮轮。

这一路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龙傲天在电报中言简意赅,前因后果均不知。他只希望船快一点,再快一点。

回到上海已是月余后,他直奔家门,衣裳都没来得及换,提心吊胆这么久总算见到了父亲。

想来是缠绵病榻许久,刘老爷子人已消瘦无形,只一双眼睛在看到他时亮了亮。

他与父亲说了些话便照看他歇息了。走出房间时天色已晚,龙傲天正在门口等他。

“少爷。”

面前是他思念了两年的人,只是两年未见,现下心情复杂,他不知该怎样寒暄。

想了想,他只开口道,“是爹不让你告诉我的?”

龙傲天神色悲恸,“老爷早就病了,他怕自己顾不过来,才送您去留洋。”

原来如此。

他与龙傲天坐在院中,当初种下的蓝玲如今已开两季,郁郁葱葱,只是他却无心欣赏。

龙傲天说,刘老爷子两年多前就已经发觉身体有恙,那时刘家根基未稳,上海滩又动荡不安,他只能送刘波出国避祸,又担心自己病重,独木难支,才教龙傲天留下帮着照看生意。

刘老爷子十分了解他这个儿子,刘波性格温吞,不争不抢,不适合做生意,更不爱打打杀杀。相比之下,留洋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刘波全都明白,他只怪自己不够敏锐,没有早些发觉父亲身体有异,白白浪费了两年陪伴的时间。

之后几日他依旧陪在刘老爷子身边,他看得出刘老爷子已是病入膏肓,医生说,大约就是这几天了,他更是一步都不敢离开。

最后一天的到来并不让人意外。那天老爷子仿佛回光返照,拉着刘波的手说了好些叮嘱的话,刘波一一应着。

“家中生意我已安排妥当,有生意往来的叔叔伯伯我也都嘱咐过,他们会照顾你的。就算有麻烦,傲天也会协助你。”

“你若是不愿做生意,那便不做了,”刘老爷子猛地咳了几声,又继续道,“我知你志不在此,若是不愿做,就将这些产业卖了,出国也好,去乡下也罢,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罢。”

刘波闻言一愣,“爹……可是,这些都是您的心血。”

“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早已不在意了。”刘老爷子长叹道,“人啊,还是要多读书,我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读书人。你愿意读书,这很好,将来若是想去北平做个教书先生也是好的。”

“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罢。”

刘老爷子又拉过龙傲天的手,“傲天,这府上这么大,我没甚么不能割舍的,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儿子。”老人大口大口喘着气,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着龙傲天的衣袖,抖得厉害。

“我这个儿子……我这个儿子……”

颤抖的手终归平静,缓缓垂落。

 

刘老爷子的丧事也算上海滩的大事了。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官员、记者,刘波一一礼貌招待。

头七那天夜里,月色清冷,刘波站在院中想得出神。

龙傲天心中也是滋味万千,两年不见,再见便是这般生死别离,少爷如今消瘦又挺拔,看上去倒更像个真正的少爷了。只是孤身一人显得心事重重,与两年前无忧无虑的小少爷相去甚远,平白教人心疼。

他提了件外裳给他披上,刘波看了他一眼,却并不显得意外。

“少爷,今后您有什么打算?”

刘波沉默了半晌,下定决心似的,“傲天,你走罢。”

龙傲天一愣,“少爷要歇息了吗?那我先下去了。”

“不是今天,是以后,”刘波回过头来看他,“如今我爹不在了,生意我也不打算再做下去,我也没有甚么能留你的,以你的能力,应当很容易闯出一片天地,往后,我们就各自安好……”

“少爷这是何意,您要赶我走?”

刘波笑得苦涩,“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胸无大志,你跟着我,不过是平白浪费时间罢了。”

龙傲天帮他拢了拢外裳,“少爷何故妄自菲薄。您可知,两年不见,如今我再见您是何感受?”

“如何?”

“您现在越来越像个少爷了,待人有礼,学识渊博。前几日您看账簿提出的问题个个一针见血,连我也未曾想到。少爷,”龙傲天替他将领口系好,“您已经超越了我。”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要誓死守护您,您忘了吗?”

他当然没忘,远在他乡午夜梦回,眼前心里都是他,一声声“少爷”始终萦绕耳畔。

“天知道我多想和您同去法兰西。可后来我又一想,就在家中帮老爷守着刘府,本就是在守着您。”

刘波眼中动容。

“少爷,我龙傲天向来言出必行,从未食言,就让我一直跟着您,好吗?”

刘波问他,“为什么?”

“既厚不为薄,想君时见思。”龙傲天轻声念道,“少爷可还记得我给您发的电报。”

过去两年的一封封电报,刘波誊抄后全部收好放在一起,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铭记于心,自然也包括这一句。

“这两年里,您是否也如我思念您一般思念我?”

 

*

“少爷,醒醒,该去学校了。”

刘波睡梦中被叫醒,睁眼便看到龙傲天。

“什么时候了?”他问。

“七点了,少爷。”龙傲天帮他把长衫递过来,“现在起床,还来得及吃过早饭再去学校。”

刘波揉着眼睛爬起来,“原来教书先生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父亲去世后,他变卖了家产,带着许多许多钱和龙傲天来到北平,到北大当了一名国文老师,因着法语不错,平日里还能做些翻译的工作。

龙傲天则用这花不完的钱重新做起了生意,如今在北平也已小有名气。

他换好长衫布鞋,龙傲天帮他系好扣子,“少爷如今看起来越发有学问了。”

“只是看起来吗?”他笑问。

他喜欢听龙傲天叫他少爷,是珍而重之,惜之以恒。

“过几天是欧老爷子寿辰,我差人订做了两套西装,今日便到,晚上回来试试罢。”

“西装?”

龙傲天笑道,“格子西装,和初见那日一样。”

他推辞道,“我穿西装又不如你好看,还是穿长衫罢。”

“您现在穿什么都好看,”龙傲天想了想说,“说来也怪,您不做少爷后,反倒有了少爷气质。”

是吗?刘波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几年过去,他的变化很大,龙傲天变化也很大。

他曾经问过龙傲天,为什么初见时会说那些奇怪的话,龙傲天却反问他,你可知我们所在的是什么世界?

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剧本世界,我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角色教我这样说,我就只能这样说,如今剧情已演完,我们才做回了自己。

刘波问,这么说,你说甚么誓死守护我,甚么逆鳞云云,都不是真心的咯?

龙傲天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对少爷说的话,一字一句,全都出自真心。

无论是剧本中的我自己,还是现实中的我自己,每一个龙傲天,都会誓死守护刘波。

刘波又问,你莫不是在骗我罢,若是我们在别人创造的剧情里,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

龙傲天坚定道,用真心。

 

【End】

————

写完了!是he(确信)

后面写得我自己也有点混乱了,我可能还没有办法用更简练的需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不足的地方大家多担待。

下一篇整警察师兄弟!嗷!

【少爷和我】长衫(上)

迟来的饭/节目剧情延伸向/民国背景(全瞎编勿代入历史)/文风混乱/非rps向

  

*

“分明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刘波每每看到镜中的自己都会这样感慨。

又偏生好运投了个少爷胎,只是因着老爷子做生意起家,家中总归少了些书卷气,以至于他这个少爷做得,从名字就不像个少爷。

况且老爷子少时穷苦出身,尽管早已富甲一方,却始终认为年少当吃苦。刘波就是这样苦着长大,长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接地气的少爷样子。

——比如家中佣人都夸他活做得比下人还好。

刘老爷子生意场雷霆手段,声名在外,内里却总遗憾于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某次奉天商宴得见那些政客要员家的少爷们,清一色的衣冠楚楚气质斐然,再回过头看自家儿子,西装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像偷来的,与这满眼觥筹交错甚是格格不入,自此坚决不许他再穿西装,只许穿长衫。

刘波对此十分委屈,龙生龙凤生凤,他爹阔口圆睛一脸凶相,活像个土匪下山,要他面如冠玉岂不说笑?

好在他虽外貌算不得英俊,但把这长衫一穿眼镜一戴,自觉也像个读书人。直到有次同老爷子会客,他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却被客人使唤上茶。

罢了罢了,他认命地想,也许他天生就不该做少爷。

有个少爷命,又好像没完全有。

  

后来奉天战事频发,刘家举家迁往上海,老管家不堪舟车劳顿已然病倒,府上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其他管家。好在老管家已安排好人手接替,新管家做事利落,很快就将府中一应事务处理妥当,也让刘波松了一口气。

结果隔天老爷子就叫他在府中筹办晚宴,说要宴请鸿运洋行的王世昌王老板。

刘波:?

他没明白,他们才刚搬来此地不久,他爹这样快就要与本地商行合作了?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先机’,老子要是也像你这样不紧不慢还能有今天?”刘老爷子看他那副老实温吞的样子就来气,“宴请王老板的事儿,你全权负责,生意必须给老子谈下来,两成利,只能多不能少!”

听得刘波很是发愁。从前在奉天他还从未独自谈过生意,每次都有老爷子在一旁镇场。如今初来乍到,这也是刘家在上海的第一笔生意,上海滩俱是狼豺虎豹,今后如何,全看这一着,他实在心慌。

猛然想到那位新来的管家,既然能将府上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也许宴会也应当交给他来安排。

他和龙傲天的第一次见面便是这般开始的。

他不止一次地想,怎会真的有人叫龙傲天这种名字啊,不说别的,往上数四十年,这名字可是妥妥的大逆不道,要诛九族的!

龙傲天名字浮夸也就罢了,一表人才又文武双全,不近女色却唯独对他忠心耿耿,还一来就帮他谈成了和王老板的生意,连利润都翻了一倍。

这事儿也很难不被刘老爷子知道。

老爷子一遍遍打量着面前西装革履气质斐然的新管家,不住地点头,心中满意极了。

——瞧瞧这模样,瞧瞧这气质,这才该是我儿子。

就是可惜了人好像有点那什么大病。

——幸好不是我儿子。

刘老爷子拉着龙傲天问东问西,从祖宗十八代聊到租界政治局势,龙傲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容不迫对答如流,刘波站在一旁忍不住感叹。

——优雅,真是优雅。

——不对,我爹和管家坐着说话为啥我得站着啊!

其实刘老爷子早就派人把龙傲天家底儿摸清了。这人甫一来就这般惹眼,实在可疑,不调查清楚他怎么能放心把这么一个人搁在儿子身边呢。

他这个儿子,性格敦厚,为人老实,不争不抢,也没甚么心眼儿,从前在奉天那是他刘家的地盘,事事都有他照应着,现下到了上海滩鱼龙混杂,就刘波这个性子,难免受人欺负。今后有龙傲天在身边儿帮衬,他也算能稍稍放点心。

就是可惜了人好像有点那什么大病,刘老爷子不住地惋惜。

  

*

刘家不是第一个迁来上海的。

最早动身的是奉天第一军火商欧家。欧老爷子早前是奉天军阀的副官,后来打仗断了条腿,就退下来做起了军火生意,背后又有奉天军阀做靠山,可谓风生水起。

就在欧家蒸蒸日上之时,奉天军阀却突生变故。大元帅死在了战场上,家中子侄却各怀鬼胎,都想分一杯羹。欧老爷子从前追随大元帅,如今不愿蹚这趟浑水,便干脆舍了这多年基业,携妻儿来到上海定居。

两家是邻居,刘波更是和欧家独子欧阳一起长大。此子姓欧名阳,少时跋扈嚣张,爱好是欺负刘波,和抢刘波喜欢的事物,长大后倒是收敛许多,跟着他爹做军火生意,也算是八面玲珑,但偏偏就是瞧不上刘波。

刘波也纳闷儿,自己没招他没惹他,平白受了二十多年针对,原以为欧家搬走就是他人生的解放日,未成想到了上海两家还是邻居。

比如那天欧阳带人来火拼,一番枪林弹雨差点连着欧府也一块儿炸了,欧阳回去险些被他断腿的老爹打断腿。

主要问题倒不是说大宅损坏如何,只是这里是租界,在租界内搞得这样声势浩大实在很难收场。

关键是这样闹了一通的欧阳还被龙傲天一个人打得屁滚尿流。

更丢脸了。

刘波更是十分疑惑,刘家做的是航运生意,欧家做的是军火生意,即便是同王老板的合作,应当也不冲突,欧阳何至于此?

还是欧老爷子主动示好,邀刘波父子二人以及龙傲天同宴。

两位老爷子大气,推杯换盏中便将恩怨化解了。只是席间欧老爷子不断夸赞龙傲天这个人才,一边拉踩欧阳废物一个,一边言语暗示龙傲天跳槽。

龙傲天刚抿了一小口酒,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轻描淡写道,“我龙傲天,一生只守护一人。”

其余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只有刘波心中警铃大作,心想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

只听龙傲天手向他一指,金丝眼镜都遮不住他眼神的热烈,铿锵道,“那个人,就是刘波儿!”

救命!

刚塞进嘴里的白斩鸡顿时不香了。

  

总算熬到晚宴结束。刘波想着方才欧阳解释他为何突然到刘府找茬。

“我真不知为何,”欧阳懊恼道,“当时我觉得自己仿佛被控制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刘波要个说法,抢了我欧阳的生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欧阳又念了一遍他的台词,刘波却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剧情需要。

他不大能理解,但似乎这就是最合理的答案。

回到府中,刘老爷子便去歇息了,刘波也正打算回房,龙傲天却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反手便将门锁上。

刘波:?

这也是……剧情需要吗?

只见龙傲天一副醉态站在他面前,刘波心道,这醉得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你方才只喝了一口啊!

龙傲天倒是自觉得很,乖乖宽衣解带去床上躺好,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刘波面色如常。

我懂,剧情需要么。

  

第二日刘波是在沙发上被龙傲天摇起来的。

一睁眼就见龙傲天一脸歉意,“少爷,对不起,昨夜,是我失态了。”

刘波迷迷糊糊随口应道,“啊,无事,你先下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便被龙傲天打断,“你放心,我龙傲天定会对你负责的,少爷!”

“等等等等……”他傻了,“负责啥啊。”

龙傲天郑重道,“昨夜之事。”

刘波:?

倒也不必。

“不就占我一张床嘛,害,”他拍拍龙傲天的肩,宽慰道,“我并非小气之人,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你不相信我?”龙傲天心痛道,“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的决心,毕竟你是我龙傲天要誓死守护的人。少爷。”

刘波:……我谢谢你啊。

  

*

且说那一日刘、欧两位老爷子把酒化干戈,不仅如此,还对今后的生意进行了长远规划。

刘家做的是航运生意,之所以迁来上海,就是为着这些港口和码头。当前上海滩形势错综复杂,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两家想要在此地站稳脚跟,势必要和黑白两道打交道。刘家有人脉,欧家有武器,两位老爷子一拍即合,合作,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合作,自然是交给两家少爷最为合适。

于是这几个月便时常会有欧阳来骚扰刘波而后被龙傲天打跑这一出。

说来也怪,欧阳素日里也极爱西装配眼镜,他人长得也算标致,与龙傲天站在一起时,倒真有些好看。

不过还是龙傲天看着更顺眼些。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从前国文课上先生讲到这句诗时,他心中十分不屑,坦白讲,他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举世无双之人。

如今再一看到身边的管家——

他几乎忘了这人还是个管家。

就像自己生来就不像个少爷,也许龙傲天生来就不该只做个管家罢。

说不定按照那劳什子“剧情需要”,出生时他们二人在医院抱错了也未定。

等等,说到剧情需要,他猛然想到,龙傲天和欧阳近期都十分正常,那些奇怪的话、奇怪的行为,似乎越来越少见了。

就连龙傲天常常挂在嘴边那些掷地有声的少爷长、少爷短的,也许久未曾听到了。

自从……自从那天之后。

也罢,他自嘲地叹了口气,龙傲天本就人中龙凤,他刘波何德何能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为他所用。甚么“誓死守护”、“一生只守护一人”的玩笑话听听便过了,不必当真,也不该当真。

只是说者也许无意,听者却动了真心罢了。

  

【待续】

  

————

解释一下设定是,角色有奇怪的行为是因为节目剧本限定他一定要这样做,也就是“剧情需要”,随着节目演出结束,人物行为动向不再受剧本和人设的限制,所以恢复正常了。而刘波从一开始就是正常人(吐槽役),所以只有他能发现这些异常。

————

拖延怪愣是拖到新设定都播了旧设定还没写完。说起来警察和我也好香!等我把这篇写完就去写那个!

食用愉快w

一入风月——水千丞《针锋对决》同人广播剧主题曲

网易云: 一入风月(人声版) 

制作人/作曲:殷一然(我)

原著/监制:@吾儿原狗子 

作词:点点

编曲:千小莺 

演唱:Babystop_山竹 

混音/母带:张可人

音频编辑:儛流苏 

平面:@千忆Yiii 

题字:喃远辞 

视频:不予留白 

美术:超级塞翁龟

视频底图授权鸣谢:沐如岚- 、壹只zoey 、Dasikit 、槐琰y

笛子实录:展宇

混音:千树Erk 

特别鸣谢:炊饭

  



突然千粉

不知道整点啥福利啊,评论区征集一下idea好了

没有的话就不整福利了🌝

发个两个月前的脑洞证明我有在码字

只是卡住了😐

只能说我确实写不来虐文555

【电竞AU】手无寸铁(群秀番外篇)

群秀番外——心动无原则,浪漫至上


  邵群开始打职业的时候,绝地求生还没有“十八禁”这一说。

  那年他16岁,已经在大大小小的比赛里取得过不错的成绩,被Lcg战队经理看中,试训后正式成为一名电子竞技职业选手。

  算是那个年代的天才少年。

  邵群家庭背景相当好,又是家里的小儿子,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再加上那时候年轻气盛,他的脾气和做派得罪了很多人。但毕竟是战队主力,那些人只能敢怒不敢言。

  改变他的是一次选拔赛。

  那时候绝地求生比赛还没有沙漠图,还分FPP(第一人称)和TPP(第三人称)模式,邵群最擅长TPP模式,但那个时候国际赛事已经开始向单一FPP模式转变,TPP不再受到重视,原本强势的Lcg战队的成绩开始下滑。邵群性格执拗又不肯认输,咬牙死命练习TPP,可还是没有起色。

  第一人称模式和第三人称模式最大的区别在于游戏视角和视野的变化。那时候国内绝地求生的教练还没现在这么专业,邵群每天晚睡早起拼命练习第三人称模式,跑地图,研究战术,给队友们制定严格的训练计划,可在那场选拔赛上他们还是输了。

  也不能说邵群的战术不对,实在是因为那场比赛出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当年还是栓狙为天的时代,栓狙威力大,一枪就是一个人头,看起来帅气又爽快,粉丝爱看,选手也爱用,各家战队基本上都是以狙击手为核心的战术,邵群的突击手核心战术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年纪小又不知人情世故,队友们不喜欢也不信任他,再好的战术执行不了也是白搭。

  雪上加霜的是,那场比赛让另一位少年黑马打出了名声,也就是后来的简神简隋英,也是当时绝地第一M24。

  单日五场比赛,邵群被简隋英爆头五次。

  最后一场比赛他倒地后被队友救起,后面又遇到了简隋英。后来有人分析那一刻也许是长久以来队友对他突击手位置的不信任,也许是那天他对栓狙的痛恨,也许……只是手滑。

  总之最后关头他捡了队友的一把98k,和简隋英对狙。

  他当然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其实职业选手什么枪都会用,他不是不会栓狙,路人局里他也照样可以栓狙十几杀吃鸡。

  可是在职业比赛中,一点差距就像难以逾越的鸿沟。

  也不能说他多差,只是他心态动摇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他一点也不怪简隋英,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是他技不如人,而对方又全力以赴,他输得应当。

  但也不应当。

  他让队友们先回基地,独自一人留在场馆里,他随意浏览着论坛消息,上面已经有很多人在嘲讽他了。

  “突击手跟狙击手对狙,怎么想的。”

  “好家伙直接打冲锋狙了是吧,你干脆带个滑铲好了。”

  “什么战术啊根本就不合理,老老实实给狙击手打辅助不行吗?”

  他直接关掉了手机。

  坐了一会儿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去,一个少年正朝他走来。

  少年微低着头,脚步有些慌乱,看得出很紧张。模样倒是十分清秀漂亮,像个小姑娘似的。

  面生得很,他不认识,可以肯定不是职业选手。也许是场馆工作人员吧,现在也差不多到了闭馆的时间。

  这样想着,他向那人扬扬手,示意道,“我这就走。”

  少年脚步一顿,手攥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也愣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来撵他走的吗?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邵群见那少年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啊,你是来找我的?”

  少年忙点头。

  邵群见他脸红扑扑的,应该是性格十分内向害羞,也不像个坏人,便主动走向他,“有什么事吗?”

  少年绞着手指,慢慢说道,“突击手核心,这个版本,会吃亏。栓狙,伤害,高过防具,伤害降低之前,突击手,很难打出优势。”

  他语速很慢,看得出比很多内向的人还要不善言辞,但他说的话却很有道理,邵群出奇地耐心,拉着他坐下,“别着急,慢慢说。”

  少年脸“腾”地红了,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

  邵群觉得他有趣,“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儿的工作人员吗?”

  “程秀,李程秀。”他说,“我是,记分员。”

  邵群恍然。

  线下比赛每个战队比赛席后都会有一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本和笔,脖子上还带着工作人员的牌子,那就是记分员。他们需要监督选手是否有违规行为,以及系统计算的分数是否正确等等,相当于半个裁判。

  “这么说,刚才的比赛你都看到了?”

  李程秀点头。

  邵群有一瞬间羞赧,最后一波对枪输得惨,虽不是他本意,但是多少也算他职业生涯的一个黑历史。一想到面前这个漂亮的少年看到了全程,他就有些羞恼。

  他说,“记分员?你看起来还没成年呢,难道这里招童工?”

  李程秀红着脸说,“我,18岁了。”

  “你比我还大两岁?怎么看着像个高中生似的。”

  看着少年害羞却诚挚明澈的眼神,邵群心里软下来,歪头笑道,“这么说,你是来安慰我的?”

  李程秀低头想了想,摇摇头道,“我是想说,突击手核心战术,没有问题,只是不适合,当前游戏版本。而且,任何战术,都需要,绝对的执行和信任,否则,发挥不出你们的水平。”

  他越说越连贯,也越说越自信,连眼里都闪着光似的,“最后一局,就算不换枪,你也很难赢,简隋英,不是普通的狙击手。当时你们的距离,超过300米,换98k还有机会一拼。”

  邵群惊讶地看着他,很意外。队友不理解他,粉丝不理解他,水友也不理解他,但是面前的少年理解他。

  在那一场之前他已经被简隋英击倒五次,他用着自己最擅长的AK输了五次,自然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实力,就算是在职业选手里,也是绝对顶尖的水平,少年黑马,名副其实。

  所以,在明知自己必输的情况下,在明知步枪射程不够的情况下,换枪是唯一的机会。

  虽然他还是输了,但至少他知道自己拼过了。

  简隋英算新人,别人不了解他的实力,但他没想到李程秀竟然看得出。

  “你在赛前对简隋英做过分析?”

  李程秀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看他比赛。”

  邵群惊异于他的眼力,但更欣喜的是他懂自己。

  李程秀继续说道,“而且,TPP模式,早晚,要被国际赛事淘汰。也许你可以,把训练重心,放在FPP上。突击手核心战术,也不要放弃,说不定,下个版本,就有优势了。”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邵群眼里藏不住笑意,“你这不还是在安慰我吗。”

  他笑得太耀眼,让李程秀不敢看他。

  “好,我会记得的,谢谢你。”邵群起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我能叫你程秀吗?”

  李程秀红着脸点点头。

  邵群真诚道,“程秀,谢谢你。”

  眼见他转身离开,李程秀也站起来,“邵……邵群。”

  邵群回过头看他,李程秀手撑着桌子,情绪有明显的起伏,好像只是叫出他的名字就用了全部勇气。

  “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栓狙,有栓狙的优势,AK有AK的优势,你要相信自己,永远都,不要放弃。”

  少年眼神柔和却又坚韧,周遭偌大的体育馆,却好像只看得见他。邵群心里一下子被温柔盛满,他点头应道,“好。”


  回去之后他仔细想了想李程秀的话,决定接受建议,当前游戏版本自己的战术的确不算最优,他应该试着调整打法。不过,也正像李程秀说的那样,突击手核心战术他是不会放弃的,游戏数据在不断变化,总有一天会有适合这种打法的版本出现。

  就算没有,自己创造机会也会有。

  这之后成绩果然有所提升,经过一年多的磨合,Lcg和邵群的名声又回来了,尽管不喜欢他的人该骂还是在骂他。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取得好成绩,邵群心里一直很感谢李程秀。

  又一次大型比赛Lcg拿了冠军,赛后邵群邀请李程秀出来吃饭。

  接到消息李程秀受宠若惊,虽然如约前来,可即使是两个人的饭局他也表现得很拘束。

  邵群知道他内向,一顿饭一直在找各种话题,李程秀虽然不善言辞,但也在尽量回应他。

  两人从比赛聊到生活,很多共同语言,聊得很开心,也越来越熟悉亲近。聊得越多,邵群对李程秀就越欣赏,他表现出来的游戏理解和游戏世界观都十分精妙,这样的分析水平只做记分员实在是浪费人才。

  于是邵群问,“你的游戏水平应该也不差,就没想过练一练也去做职业选手试试?”

  李程秀轻轻叹气道,“pubg,对设备,要求太高,我,买不起电脑。”

  记分员赚得少,即使利用休息时间赚外快,在北京城里也就是勉强糊口,哪儿又能余得出钱来配一台能打绝地求生的电脑呢。

  没电脑就没法练习,也没法通过直播等其他途径赚钱。

  邵群长久以来富裕惯了,自然也就没考虑到这一点,他这才发现原来有些人只是活下去就已经要付出全部努力了。

  可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李程秀还是在努力提高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喜欢的事情,再辛苦也要在这个行业里坚持。

  他突然被打动了。

  自己当初想要打职业是为了什么?是单纯叛逆,还是觉得游戏好玩,还是想要在电子竞技这条路上打出成绩证明自己?

  也许,是冠军。

  是捧起冠军奖杯、淋一场又一场金色的雨。

  对面的十九岁少年,活得辛苦,但他顽强、坚韧,像野草,怎样都能生根发芽。邵群知道,自己永远都会记得这个被鼓舞和感染的时刻。

  他会永远记得自己的初心。

  这个初心,是李程秀带给他的。


  他实在替李程秀惋惜,所以也是真心实意想帮他。回基地后,他就向战队经理推荐了李程秀,刚好前任教练准备离职,战队缺人。就这样,李程秀成为了Lcg战队的数据分析师兼代理教练。

  没过多久绝地求生官方又发布新公告,十八周岁以下选手一律不允许参加任何官方或非官方赛事,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十八禁”。

  那个时候邵群还有几个月过十八周岁生日,自然在被禁赛的名单里,但他始终没有松懈过训练。

  只是由于几个月不能上场,战队战术调整,李程秀每天都很忙,能见到他的机会也不多,每次见到也都是匆匆而过。

  直到有一天邵群无意中撞见了一个队友在对李程秀性骚扰。

  他怒火中烧,冲上去就给了队友一拳。

  李程秀拼命拉他,可他实在气坏了,和队友扭打在一起。

  事情闹得整个战队都知道了。

  李程秀空降教练,年纪不大,人又柔和内向,很难树立威信。几名队员里有那么一两个爱挑事的,平时就和邵群不对付,现在邵群不在,就对他推荐来的新教练百般刁难。

  李程秀担心给邵群带来麻烦,自然一声不吭全都忍下了。

  那些人知道他不敢声张,心里更爽快,其中一个刺头见李程秀长得漂亮就起了色心,一开始只是些污言秽语,后来变本加厉,一有机会就动手动脚,直到被邵群发现。

  现在整个战队都知道了这件事,刺头觉得丢了面子,却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怪李程秀和邵群多事。而战队的处理也让人心寒,比起一个代理教练,他们更想留住一名优秀的选手。

  李程秀想劝邵群算了,左右自己也没受到实质性伤害,以后离那人远点就是了,他不想让邵群因为自己在战队被排挤。

  可是邵群没办法忍受李程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会受欺负,更痛恨战队那些包庇罪魁祸首的人。

  他邵群是北京大院里长大的少爷,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事儿。隔天他直接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公开了这件事,当然其中对李程秀的信息进行了一定的保护。

  你们不是要包庇他吗?

  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他的做法让李程秀也很意外。

  “你以后,还要和他们,打比赛,万一报复你,怎么办?”

  邵群不在意地说,“那就报复回去。”

  李程秀担心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歉意,“邵群,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邵群看着他认真地说,“是我带你来Lcg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欺负你我当然要管。”

  “可是,这样,会影响你在战队……”

  “Lcg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离开。电竞圈这么大,总有属于我们的一支战队。”邵群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握住李程秀的手,满含期待地问,“程秀,要是我自己组建新战队,你愿意陪着我一起吗?”

  少年眼里光芒太盛,那一刻的心动来得突然却又理所应当。

  他说,“我愿意。”


  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了。十八岁一过邵群就从Lcg离开,自立门户创办了CX电子竞技俱乐部,李程秀也就成为了CX战队的第一任教练。

  CX,是初心,也是程秀。

  CX战队从次级联赛打到职业赛,花了两年的时间拿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全国冠军

  那一天,邵群和李程秀高调官宣恋情。

  当然,主要是邵群高调,李程秀被迫高调。

  在外人看来两人在一起顺理成章,但其实他们也经历了些磨难,家里就是最难的一关。好在邵群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决心,虽然花了些时间,但也让他更加成熟冷静,二十岁这年,他把自己和余生交到了李程秀手里。

  当你学会爱人的那一刻,你就拥有了打不败的盔甲。

  

  邵群从来都是一个很会表达浪漫的人,几年里不断变着花样给李程秀制造各式各样的小惊喜,也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始终新鲜和安稳。

  今年是在一起的第九个年头,6月29日李程秀生日那天,邵群依旧为他准备了惊喜。

  李程秀的感动溢于言表。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会质疑自己,邵群能够这样保持浪漫,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这样问着,邵群忍不住笑道,“你给我最大的浪漫,是理解。”

  那场没人懂他的比赛始终在他记忆深处无法遗忘。幸好,回忆里有他。

  

【End】

————

秀秀生日快乐!

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简简闺蜜(不是)写点啥,正好整个番外当秀秀生贺!

是一篇加了我自己理解的群秀~

让我们大声喊出来,邵群,好男人!

《手无寸铁》插图第一弹来嘞!

来一个腹肌简简🤤玉玉友情出镜一只手

还记得这个画面是哪一段嘛~


私人稿件,🈲all

画师:@435mL 

简:白新羽你这么看着特像我俩的宠物。

白:……有情头了不起啊!



上班摸鱼p图,来自本人真实经历(我是被说宠物那个🙂)

【李简】八号当铺

短打脑洞存档/第八号当铺设定/私设如山/填不填坑不一定


*

八号当铺,只当不赎。

*

幽悄的大堂,一片寂静,死气沉沉。

黑暗中,鬼魅般地闪烁起幽蓝色的光,厚重的大门“轰”地打开,整个大堂应声而亮。

年轻的男人从容踏入,面容冷静,脚步沉稳。他和其他第一次到来的人很不一样,没有那些贪得无厌、走投无路和小心翼翼,看上去倒像是个正人君子。

好人的灵魂,在八号当铺向来是最值钱的。

年轻男人方才走到大堂中央,欢迎语突兀地响起。

“欢迎来到第八号当铺,您有什么需要,八号当铺愿意为您效劳。”

声音回荡在周身,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妖异,面前漆黑高大的椅子上蓦地多出了一个人影。他通身漆黑装束,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黑色手套更是衬得他手指纤长优美,眉峰凌厉,眼尾恣意,整个人放荡又不可一世,好像看一眼就要为他着迷。

“晚上好,这位……漂亮的先生,请坐。”那人语调带了些轻佻,“八号当铺可以实现您的一切愿望,而您,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他边说边打量着面前的人,这年轻男人实在称得上一句漂亮,漂亮却又不俗,实在难得。

从见到这人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就想这样一直盯着他看,那双眼睛星星似的闪着波纹,实在是让人心生喜欢。

他起身展臂,从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简隋英,您可以完全信任我。如果您有什么困扰,不妨说出来,也许我可以为您解忧。”

年轻男人平静地开口,“我想找人。”

“好,”简隋英爽快道,“这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男是女,年方……”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年轻男人静静地看着他,眉眼多了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些信息,我都不知道,简先生还能帮我找到他吗?”

简隋英冷笑一声,“你只说找人,却不说找谁,难道是故意难为我。”

“他是我的爱人,”他轻声说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忘了对方,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是生是死,但我很想找到他。八号当铺存于空间第四度,神秘流传千古,也许这对简先生来说是小事一桩?”

他笑得轻快爽朗,简隋英看得晃了神。

这对他来说的确不难,恶魔可以看见每个人的前世今生,只要他想。

简隋英挑了挑眉,用起法术。但很快他就神色凝重起来。

“这位……”

年轻男人适时接口道,“敝姓李,玉器的玉,李玉。”

“李先生,”简隋英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并非普通人。”

李玉看着他但笑不语。

只有一种人是恶魔无法窥视的,那就是白家人。

也就是天使。

这么多年来,白家人早已不止姓白,白不过是白神父的代称,许多纯粹干净的小孩儿都被白家人收留做了天使。

李玉就很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简隋英冷笑,“现在天使这行这么不景气吗?竟然要靠恶魔找人。”

没有在意他的嘲讽,李玉认真地说,“只要简先生肯帮忙,我愿意交换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包括……灵魂?”

李玉温声而坚定地应道,“包括灵魂。”

简隋英哈哈一笑,“好,爽快,我喜欢。”他凑近李玉,“这单生意,我做了,我会让你找到你的爱人。你实现愿望的时刻,就是当出灵魂的时刻,李先生应该知道规矩。”

“当然。”

“那就请李先生先回,等我消息吧。”

李玉微笑,“好,我们的下次见面,我很期待。”

简隋英挑眉,“我也一样。”

他目送他离开。只见李玉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下,回头问道,“也许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简先生,您在八号当铺待了有多久?”

简隋英一愣,摊手道,“七八百年吧,记不清了。”

“那,你还记得七八百年前的事吗?”

简隋英抬眼看他,“怎么?”

李玉歉意地说,“抱歉,毕竟我曾经忘记过重要的东西,对人的记忆难免有些好奇,简先生别见怪。”

“我当然不会见怪,我又不是人,”简隋英唇角一勾,笑得带了几分邪气,“我是恶魔啊。”

李玉眉头一跳,作恍然状,“是我唐突了。”

说罢转身潇洒离开。

简隋英看着已经紧紧关闭的大门,表情已归于死寂,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骷髅娃娃。

天使的灵魂吗?

一定……很美味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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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点炒冷饭的活,八号当铺恶魔天使设定,还有什么失忆梗破镜重圆这种土掉渣设定。

目前只是一个脑洞,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坑。我随便写写,你们就随便看看【】